通往山腰的路是小小的水泥路,只能做摩托车上去。
雨天路滑,他连人带行李摔了下去。
却在得知我在医院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妍妍,你别担心了,医生说外婆已经醒了。”
我着急的往病房赶。
见到我的第一眼,外婆说:
“妍妍,外婆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只要你和小纪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那一刻,我突然不敢把纪淮深紧紧搭在我肩头的手拨开。
我怎么可以让外婆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还要因为我的破事而牵肠挂肚,不得安宁?
纪淮深侧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扬起笑容。
“外婆,你就放心吧,我和妍妍好好的。”
“但是外婆你也要让我们放心啊,等休息好了,就搬到沪市的医院吧。”
“方便我和妍妍每周都能去看望您。”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
外婆住在沪市最好的医院,心闲体快,精神矍铄。
医生也说肺癌晚期还能活十多年的大有人在,让我把心放回肚子里。
纪淮深也好像收心了一般,与我形影不离,每天变着法的做饭给我吃。
我想,或许我该忘掉那段痛苦的回忆,和他重新开始。
可当我捧着亲手煲的汤,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听到的却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欢愉。
纪淮深那个身材火辣的秘书正坐在他身上。
“谁让你进来的!”
看到我。
纪淮深的脸狰狞了一瞬,抓起烟灰缸就往门口砸。
四分五裂的碎片将我的小腿划伤。
也好像将我的心划出一道口子,猎猎生风。
秘书识趣的出门。
我也把手上的婚戒缓缓摘了下来。
这一次,纪淮深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随手点了根烟。"
我咬着嘴唇说:
“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没必要的。”
他正了正神色。
“怎么会没必要,没有纪家,我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可没有你”,他按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就空了。”
后来,纪淮深确实如他所说的,抛去纪家少爷的身份,拼出了一份事业,拼出了带我回纪家的资本。
所以,当纪母第一次把纪淮深和别人的床照甩到我脸上的时候。
我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捡起地上散落的照片,我用纪淮深哄我时最爱说的一句话回答纪母。
“真爱可抵万难,现在伪造照片的技术那么先进,我怎么可能相信?”
那时候,纪母笑得很大声。
她把我带到纪淮深和朋友聚会的包厢隔间。
“你别出声啊,好好看看你口中的‘真爱’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前面一个人说了什么,纪淮深不耐烦的开口:
“那群千金小姐脾气大得很,还没订婚呢,就开始管东管西,谁他妈受得了。”
“还是我家妍妍好,又乖又纯,值得我为她舍去半条命。”
全场都在欢呼。
“纪总太男人了!”
“纪总,那过去那些伴儿呢?真一个都不要啦?”
纪淮深低声笑了一下。
“过去那些当然不要了。”
他随手搂住身边的女人,轻佻的说:
“新的人,不是正源源不断的在来吗?”
我死死捂着嘴,泪水像要流干一样止不住。
在满包厢露骨的调情中。
灰姑娘的梦彻底醒了。
纪淮深一回到家,就对上我红肿的眼睛。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赶紧冲上来,满眼关切。
“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