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劳您费心。”说完,我没再听她任何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抱着轻飘飘的纸箱,一步步走上楼梯。我知道前路未知,甚至可能荆棘密布。但至少,我再也不用去够那只永远差一点的胡萝卜,也不用再闻那令人作呕的马屁味道了。回到家,妻子正收拾餐桌。见我进门,脸上露出诧异:“怎么这么早?”我放下纸箱,没打算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年终奖的事。“因为这事,我辞职了。”我以为她会责怪我。可她没有,只是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声音温柔。“没事,辞了就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