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拎着个塑料袋进来,往桌上一撂:“烧鸡!排半天队。”
我眼睛一亮:“刘记?”
“你小子鼻子倒灵。”我爸把外套脱了挂门上,
“你妈说你最近累,给你补补。”
饭桌上,我爸撕了个鸡腿放我碗里,自己倒了杯酒。
“儿子,”他嘬了口酒,突然问我,“小时候,俺打过你不少回,还记恨俺不?”
我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记恨啥?”
“就那回”他放下酒杯,“你偷了隔壁老王家的鸡,俺把你屁股打开花,记不记得?”
我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肉:“爸,你老糊涂了?明明是因为我钻狗洞,把新裤子划了个大口子,你才打我的。我啥时候偷过鸡?”
我爸跟我妈对视一眼,挠挠头,笑了。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反正你不记恨就行。”
我妈在旁边附和:“你个老糊涂,自己打的啥都忘了。”
笑声在屋里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