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听见有人在说“不好”。
他想睁眼,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只看见帐顶那一小片暗红,是御赐的布匹,原本裴霜说要亲手给他绣嫁衣的,可他没大婚,她便给他做了床帐。
六年间,他们日复一日在这床帐下恩爱。
今日,他要死在床帐下了吗?
他昏昏沉沉疼了好久,感受针线穿过腹部。
终于,他看见大夫捧着一株染满鲜血的药草匆匆离开。
刹那,他眼角溢出一滴泪,昏死过去。
他以为,他会死的。
可再睁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床帐。
他还未回过神来,便听见阿蛮的哭腔:
“主子,孩子......孩子被将军抢走了!说是神药不够,还要小公子的血!”
“阿蛮没用,没挡住将军!”
赫连骁睁着眼睛,怔了好久,好似才明白他这话意思。
他从床上窜起,几步冲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