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鹏稍稍楞了片刻,随即带着一身的肥肉往楼上跑去。
洪武街又恢复了昔日的喧嚣,好似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地上的血迹被一盆又一盆的脏水冲了去,但背后的几股势力都看出来了,洪武街要变天了。
马车浩浩荡荡的往别院的方向而去,江挽低垂着头一味的落泪,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的,她拿捏不准谢妄此时的想法,只能靠着眼泪试图蒙混过关。
尽管他此时此刻在给自己擦拭着手上的污泥,但落在江挽的眼中,越是温柔暴风雨就会越猛烈。
“抬起头来!”谢妄并不打算给她蒙混过关的机会,清冽的嗓音似冰珠坠落于地面碎裂掉一般。
她缓缓抬起头,发红的眼眶是说不尽的委屈,眉梢颦蹙,小嘴紧咬着唇瓣。
“你倒是委屈上了。”谢妄半眯着眼反问道。
她知不知道她惹下多大的麻烦。
“奴不敢……”江挽垂眸哽咽着摇头,欲语泪先流,“奴只是想送爷一个礼物,听人说起北城这里有一个拍卖场,里头的东西极其稀有……”
“爷缺你那点礼物?”谢妄拧着眉,语气不悦。
平日里绣绣荷包,做做鞋袜不是挺好的么?
“……奴知错了。”江挽那藏在狐裘下的手攥紧,心口处的酸楚密密麻麻的快要让她窒息了,她强忍着不适认错。
“咳咳咳!”话音刚落呢,咳嗽声一阵接一阵。
谢妄心下一软,掏出绢帕再次为她擦泪,“好了,别哭了……”
他本就不擅长安慰女人,所以每每对江挽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几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