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我跪在地上,垂着头。
“不敢最好。”柳如烟冷笑一声,将那支名贵的步摇随手扔在地上,“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不就是想要那张卖身契吗?”
我猛地抬起头,眸光微闪。
前世,沈译就是捏着这张纸,将我送进了人间地狱。
只要这东西还在他们手里一天,我的命就永远悬在刀尖上。
柳如烟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轻蔑地勾起唇角:“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满意了,让我出了这三年的恶气。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我自然会去求世子,把卖身契赏给你。”
“奴婢,定当尽心竭力。”我俯下身,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当晚,柳如烟为了向全府上下宣告她的主权,特意熬了补汤,将沈译留在了她的房中歇息。
而我,被她罚跪在正房屋檐外的青石板上守夜。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粗糙的麻布衣领灌进去,冻得我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膝盖下的青石板坚硬如铁,寒气顺着骨髓一点点往上爬。
一墙之隔的屋内,地龙烧得极旺。红烛摇曳中,隐隐传来柳如烟娇柔的笑声和沈译低沉温和的轻语。
“阿译,这汤可还合胃口?”
“只要是你亲手熬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