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既晖被三弟戳破,也不恼,端起惠兰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岔开话题。
钟既明转向钟勉:“我明天去一趟广东那边,过来跟您说一声。”
钟既晖放下茶杯:“你要去广东?”
“嗯,去深圳。”钟既明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公事办完,我去香港一趟。”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
收音机里的京剧还在唱,锣鼓点子敲得正急,可坐在这屋子里的三个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按住了。
钟既晖手里的茶杯僵在半空。
钟勉把花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缓缓地抬起眼,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钟既明也看着父亲。
父子二人对视着,都没有说话。
钟既晖最先回过神来。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刻,这父子两个都是一样的硬脾气,一旦杠上,谁都不肯退一步。
十一年前那场大吵他至今记忆犹新,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老三,你去深圳那正好,”钟既晖赶忙把话题引开,声音刻意轻快了几分。
“景和那小子在深圳呢,你不知道吧?他从小就听你的话,你见了他帮我劝劝,放着好好的正经工作不干,非得跑到深圳去拍什么电影、广告,说什么这是未来的朝阳产业,你二嫂都被他气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