颧骨的线条比记忆中更分明了,下颌的轮廓也更硬朗了,鬓角剃得很短,一丝不苟的。
他的手松开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隔着一层真丝,居然还是烫的。
她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来控制自己的表情。
“没关系。”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垂下眼帘,转身继续往外走。
步伐依然是那个速度,不快不慢。她走过最后一排餐桌,走过服务员的微笑,走过餐厅出口的玻璃门,走进了走廊。
直到确认身后再没有人的目光,她才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把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一口,又一口,直到心跳勉强回到了正常的频率。然后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按在胸口的手。
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把那只手放下来,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疼痛把自己从某种危险的情绪里拽了出来。
餐厅里,钟景和和白清源从后面走了过来。
方才那一幕发生得很突然,钟景和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三叔,一向沉稳自持、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三叔端着一盘炒饭,去追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还是顾小姐。
而且,三叔喊的是……
白清源当时也停下了脚步,端着咖啡杯,眉头微微一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