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刚才那位顾小姐,好像并不认识你。”
钟既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们素未谋面,”他把茶杯放下,“她又怎会认识我?”
他低下头,继续吃那盘有些凉了的的炒饭。
餐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周围是杯碟碰撞的声音、低低的交谈声、服务员推车经过的轮子声。一切如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钟既明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不是餐厅里的饭菜香味,也不是咖啡的味道。
是别的什么。
很淡,很凉,像玫瑰花瓣被雨打湿以后的气息。
跟昨天晚上在大堂闻到的,一模一样。
湾仔这一带的老街巷里有很多小店,卖粥的、卖糖水的、卖凉茶的、卖云吞面的,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伸出来交错重叠,头顶是万国旗似的晾衣绳,楼上住家的阿婆往下泼一盆洗菜的水,楼下卖鱼蛋的阿叔连头都不抬,早就习惯了。
一个穿着长裙戴着墨镜的年轻女子从巷口走进来。
她穿的是一条米白色的棉麻长裙,剪裁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料子一看就不是街边货。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平底皮鞋,头发散着,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净的下巴和一点淡色的唇。
她走过一家卖凉茶的铺子,又走过一个水果摊,在陈记粥铺门口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