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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能劝动大少爷。本来先生想要……”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像是在斟酌该不该往下说。

“被季先生拦下来了。”

“先生”指的是二叔,信达集团如今的掌门人顾秉文。

季骏德拦下了他。

这其中的意思,顾望舒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几分。

二叔大概想要以某种方式处置那些无人认领的遗产,而季骏德出面阻止了。

不管季骏德是出于对顾时雍的忠诚,又或者仅仅是出于一个老派生意人骨子里对规矩和道义的坚守,他把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守了下来。

顾望舒一九七六到香港后,没有把自己真实的身体状况告诉祖父。

她不忍心。

她看到了祖父见到她时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泪光,看到了那双颤抖的手和那个苍老的、几乎要站不稳的身影。

她怎么忍心告诉他,他盼了这么多年才见到的孙女,其实已经是一个被医生判了死刑的人?

得知哥哥顾修远还活着的消息时,顾时雍已经病入膏肓。

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弥补,又或许,仅仅是出于一种最朴素的、属于老人的执念,他把顾家名下的一部分产业留给了顾望舒兄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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