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儿看着他。
她没有追问那个没说完的句子。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了十几秒钟,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打桩声,隔了好几条街,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低响,像心跳。
陈婶儿又往关着门的卧室看了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回钟既明身上。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钟既明:“她来香港后,没有跟顾家说起她跟我离婚的事情,是吗?”
“没错。”陈婶儿说,“除了老先生,其他人一开始都不知道大小姐已经离婚了。”
“是因为……”钟既明斟酌着措辞,“因为顾家二房对她不好?”
陈婶儿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大小姐跟二房的关系还可以,顾主席对她虽然谈不上多亲热,但面子上过得去,该有的都有。跟二小姐虽然差着些年纪,但关系处得也不错。”
“大小姐住院的时候,二小姐经常去医院看她,坐在床边陪她说说话。大小姐难得笑一笑的时候,多半是二小姐来了的时候。”
顾家两姐妹的关系这么好吗?
这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他想起顾羲和那张清冷的脸,想起那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
那个姑娘和望舒长得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