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既明的表情没有变化。
“并未。”他说。
陈婶儿的眉头动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往一侧的卧室房门暼了一下。
“你是想打听大小姐的事情?”她接着问。
“没错。”
“人都没了这么多年了,”陈婶儿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你还打听这些做什么?”
钟既明没有回避。
“我不想对她最后这一年一无所知。”
那个“一年”指的是顾望舒来到香港之后、到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的那段时间。
那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她,有没有人陪她说话,她睡不着的夜里在想什么,她最后那些日子里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这些事情,他一无所知。
陈婶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那你之前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早点儿来打听?钟先生,我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话,你别怪我说话难听。”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因为,”钟既明开口了,“我胆小怯懦。”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手里那杯白开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