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站在楼梯口,扶着扶手,微微喘了口气。
她抬起眼,扫了一圈偌大的客厅,一切都安安静静、一尘不染,却也空荡荡的,没有半点人气。
佣人们大约都在后院或者楼下的佣人房里,整个一楼除了她和文姨,就只有壁炉架上那座老式的机械座钟在嘀嗒嘀嗒地走着。
“她……”顾望舒开口了。
她顿了一下,把到嘴边的“婶婶”咽了回去,改口道:“我是说,母亲呢?”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
但文姨并没有留意到,或者说,她把这种生涩归结为失忆后的不适应,并不以为异。
“太太啊?"”文姨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甚至有几分无奈的平淡,“太太去打牌了。”
顾望舒微微一怔。
“打牌?”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诧异。
在她的认知里,或者说在她十年前对明澜的印象里,婶婶是一个极为端庄的大家闺秀,出身沪上名门,行止有度,言谈有礼。
每日的生活不过是料理家事、打理花木、读几页书、弹一会儿琴,偶尔参加一些名媛圈的慈善晚宴。
打牌?明澜打牌?
文姨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太太有几个关系要好的牌搭子,今天是在铜锣湾方太太家里打,约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