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软枕垫高些,再去厨房把炖好的木瓜盅端来。”
“侯爷,不用这么麻烦。”苏婉宁小声嘟囔。
“麻烦什么?你身子要紧。”陆时晏低声哄着,“来,趁热喝。喝完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我望着房梁,眼泪无声滑落。
我生下儿子那会儿,也是这样涨奶,疼得整夜睡不着。
可那时候陆时晏在哪儿?
他在书院读书,说要备考,不能分心。
为了不打扰儿子,无数个夜晚,我自己一个人疼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寒冬腊月,脚冻得发僵,眼泪刚流出来就被风吹干了。
那时候我想,等他高中就好了。
等他中了举人,当了官,就能请个丫鬟伺候我,我也能过上好日子。
可原来他的好日子,是给别人过的。
正房里动静渐渐小了,苏婉宁被伺候得嘤咛一声,呼吸声渐渐平稳。
我听见陆时晏轻声吩咐丫鬟:“把灯熄了,别吵着她。”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