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做饭,索性换了鞋下楼,在小区附近那家招牌破旧却总排着队的螺蛳粉店,点了一份豪华加料版,炸蛋、鸭脚、腐竹、酸笋堆得满满当当。
这是Lysander绝对禁止她碰的食物之一。
她抱着近乎挑衅的心态,大口吃了起来。酸辣烫口,滋味浓郁,可吃着吃着,那股因为反抗他定下的规矩而产生的微妙快意,很快又被失落覆盖。
她气得使劲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痴线!怎么又想到他了!
可是,胃是情绪器官。这句话在她身上应验得无比精准。
半夜,祝芙被绞拧般的腹痛惊醒。
她撑着爬起身,肠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想吐又吐不出,疼痛一阵紧过一阵。
她勉强换好衣服,用手机软件叫了车,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去了最近的医院。
深夜的急诊大厅空旷冷清,白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弥散着。
医生检查后,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大概率是饮食不当加上作息紊乱、情绪起伏所致。
需要输液。
祝芙蜷在急诊观察室的椅子上,看着护士将针头刺入手背的静脉,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顺着细长的管子流入身体。惨白的灯光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盯着手机漆黑的屏幕,指尖摩挲着机身。
好想打电话给他。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疯狂滋长。
她知道,只要拨通,无论多晚,无论他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在做什么,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