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楼群灯火一层层亮起。风撞在玻璃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实验室的同事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她身边时轻声问:
“还不走?数据实在不行,要不换个提取方案?”
她抬头,笑了笑,“我再试一组。你们先回。”
等人都走光,实验室只剩下她一个。
她从白大褂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牦牛角小盒,打开,里面是几颗家乡带来的藏香。不点,只是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那是高原上干燥、干净的气息,能让她瞬间安静。
她不是不焦虑。
这篇论文对她很重要。
既是对剑桥几年科研训练的交代,也是对藏医传承的交代。
她不想只做一个“会说英文的藏医”,也不想只做一个“不懂传统的现代研究者”。
她走到实验台另一侧,翻开一本被翻得很旧的书。
不是英文文献,是藏文的《四部医典》。
纸页边缘已经磨软,上面有她用不同颜色笔做的批注:汉文、英文、分子靶点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