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股文气。
周氏自己也盛了碗粥,拿了第二个地瓜吃了起来。
林穗儿没上桌。
她端着米粥,默默走到灶膛前,那里有个矮矮的小木墩。
“文启啊,”周氏吃着,又开口了:“昨儿个娘碰到你李叔,他提了一嘴,说村西头王铁柱家好像在寻个文书,帮着抄抄写写,给的酬劳虽不多,但也能贴补些家用,你看……”
陈文启眉头立刻皱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玷污耳朵的东西。
放下筷子,清傲道:“娘,此事休要再提!儿子寒窗苦读,志在科举正途,将来是要为朝廷效力的!岂能为区区几个铜钱,便折节去做那抄写文书的琐事,与那些乡野村夫为伍?没的辱没了读书人的身份!家用之事……暂且拮据些,待我中了举,一切自然好转。”
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中举已是板上钉钉。
林穗儿把这话听在耳朵里,毫不意外。
相公确实算得上少年得志,十八岁就得了秀才功名。
可惜,从那之后,考了两次都没能中举。
这乡试才得三年一考。
下一次,还得等两年。
周氏被儿子一通说,讪讪地闭了嘴,怕扰了他的鸿鹄之志。
“唉,娘也是着急……这家里的开销,眼瞅着米缸见了底,油盐罐子也快空了……”
林穗儿把头埋得更低,加快了吞咽的速度,只觉得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