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霍枭穿着单薄的泥彩作训服,站在高台上。
他戴着黑色战术手套,举着高倍望远镜,正在观察远处的移动靶。
镜筒微微偏转。
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家属院二号楼的楼下。
一团绿色的“移动帐篷”正慢吞吞地沿着墙根往回走。那件熟悉的军大衣穿在她身上,肥大得像个麻袋,却偏偏从宽大的领口处,露出一张白得发光的小脸。
风一吹,她似乎觉得冷,把整张脸都缩进了领子里,只留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外面眨巴。
像极了某种警惕又娇弱的小动物。
霍枭喉结滚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重新对准远处的靶心。
“砰!”
旁边指导员的枪响了,正中靶心。
指导员转过头,刚想邀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的低气压。
他顺着霍枭刚才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再转头看霍枭,这位活阎王依旧是那副冷硬如铁的表情。
但指导员的视线下移,落在了霍枭握着望远镜的手上。
黑色皮手套下,那修长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正泛着骇人的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