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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另外两个比他身份高得多的人,一个清早就去厨房捣鼓吃的,来殿下这献殷勤。

一个瞧着清风朗月,却暗戳戳引着他往殿下这来。

邹渊觉得自己不能太早下决断。

他在斟酌间,谢应淮开了口,他声线清润,如潺潺流水。

“臣五年前在宫宴上初见殿下,便一见倾心,此番入府为幕僚,乃是心甘情愿。”

顾铭成正准备端茶盏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

这番话说出来,聿吟眼睫颤动,原本对谢应淮初见产生的几分好感,瞬间回落。

看着儒雅知礼的人,竟也会随口胡诌?

五年前聿吟正受流言困扰,那一整年她就没有出席过宫宴。

谢应淮姿态恭谨却不卑怯,窗外斜斜照落的光铺在他肩头,晕开一层柔光。

“春宴那日臣来得晚了些,恰巧看见了殿下,殿下许是身体欠恙,只在殿外站了片刻就离开了。”

“自那之后,殿下之姿,臣……再难忘怀。”

那日殿下裹着烟霞色的披风,立在廊下,一张素白的脸安静疏离。

只是一眼。

谢应淮就再难挪开目光。

初见就惊艳了时光,便再难忘怀。

他颇费了一番心力,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谁,谢父是从三品的礼部侍郎,勉强也能够得上嘉玥公主的身份。

只是谢家断不可能让他娶如此声名狼藉之人。

十八岁的谢应淮不是没有争取过,只是此事光有他一人是完不成的。

为了避开家里的催婚,他只能借着游学的名头,在外避了五年,如今终于回来,谢母本想尽快替他在京都寻门亲事,谢应淮却一意孤行入了这公主府。

昨日他出府前,谢府乱成了一锅粥。

谢父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在他看来,这嫡子心有乾坤,若入了朝,往后成就定然在自己之上。

他却大好的前程不要,偏要入那公主府做幕僚。

“你这个不孝子,你是要拿整个谢家去赌,今日你若踏出这个门,往后谢家就当没有你这个人。”

骂得有多狠,也改变不了结局。

陛下的圣旨无人敢忤逆。

谢应淮还是跨出了那道门。

聿吟指尖微蜷,他说得太具体,她也恍惚间记起了那日,她病了四五日,本不想去参加春宴,前来传旨的刘公公却丝毫没有体谅她的病情,只嘱咐她一定要出席。

聿吟拖着病体在半路撞见了江屹之,看见一脸病容的聿吟,江屹之冷了脸。

“病了就回去休息。”

“可陛下……”

“回去,我去说。”

那时候的江屹之,身量已经跟聿吟齐平,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让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说完就走了。

聿吟内心忐忑,还是跟到了殿外,只是在廊下站着,却怎么都没勇气推开那扇门。

关于她的流言愈演愈烈。

装得再坚强,聿吟也无法忽视,那些话就如同一根针,扎进她的血肉,不足以致命。

但她还是会感觉疼。

从尘封的记忆里抽回,聿吟并没有回应谢应淮,但对他的那点好感又涨了回来。

三言两语并不能让她看透一个人,今日的见礼不过是简单熟悉一下。

三人被请了出去。

松枝凑近聿吟。

“奴婢瞧着除了邹公子态度不够明朗,其余两位都挺积极的。”

“殿下,你更喜欢哪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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