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退了,三十六度八,正常体温。”
周歧把病历本放回去,推了推眼镜,看着温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太虚了,多吃点好的,多睡觉,别累着。至于怀孕的事——”
他顿了顿,看了梁闫瑾一眼,又看回温棠,“前三个月要注意休息,别剧烈运动,饮食方面我会出一份清单,你照着吃就行。”
温棠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周歧又叮嘱了几句关于复查时间和注意事项的话,说完之后看了看梁闫瑾,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梁闫瑾微微点了点头,周歧就识趣地收起文件夹,说了句“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然后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梁闫瑾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又合上了。
他转过身,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动作很快,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收起来了。
“衣服一会儿送到。”他说,“换了之后去机场。”
温棠“哦”了一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刚碰到地面,就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
宽大的蓝白条纹上衣垂到大腿,裤子长得堆在脚踝,整个人看起来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梁闫瑾。
梁闫瑾也在看她,目光从她过长的裤脚扫到她露出来的脚趾,再扫回她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嘴角那个很淡的弧度又出现了。
温棠把脚缩回被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有人再次敲门,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女人,手里提着几个纸袋。
纸袋上印着某个温棠没听说过的品牌logo,设计很简洁,只有一行小字和一个暗纹的图案。
她把纸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朝梁闫瑾微微鞠了一躬,说了声“梁先生,您要的东西”,然后转身出去了。
全程不超过三十秒,连目光都没有往温棠的方向多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