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吟莫名松了口气。
做这种事,她还是想要水到渠成。
哪怕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对方身上赋予感情。
领命出去的芦雪急匆匆命人去传信,只希望上头的人能出出主意,也好让她知晓,这被褥她是搬还是不搬!
半个时辰后,她领着丫鬟进来铺被褥。
聿吟坐在桌边,手上有刚刚松枝寻来的话本子。
“怎么去了这般久?”
指挥着人干活,芦雪面色如常。
“奴婢看被褥放着有些潮,怕殿下睡了染上寒气,刚刚又烘干了些。”
本就是随口一问,聿吟视线又落回了面前的书上。
子时,等到谢应淮烧退,聿吟才上榻休息。
期间谢应淮清醒过,他恍惚间看见烛火摇曳处,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手中捧着一卷书,垂眸安静地看着。
她鬓边只松松挽了个髻,素色软缎的襦裙散在脚边,暖黄的光晕下眉眼恬静。
烛火跳跃下伴着书卷翻动声。
谢应淮闭了眼,又沉睡过去。
一切太美好,让他觉得自己定然是在梦中。
第二日一早,天光微亮。
彻底退烧,睡了大半日的谢应淮梦中惊醒,下意识地就朝着桌案那侧看去。
烛火早已灭了。
昨夜看见的人也并没有在。
他心陷在谷底。
视线又触及到那摆放在桌面上的书,书页翻开,被另一本书镇压着。
谢应淮心剧烈跳动了一下,目光左移,终于瞧见了那侧躺在软榻上的人。
玉白的锦被盖在她肩上,墨发垂在身侧,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昨夜不是梦!
她真的在这里!
巨大的欣喜侵蚀了谢应淮,他甚至不敢动,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