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知青点院里就响起了敲门声。
周晓梅睡眼惺忪地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时,瞬间清醒了。
“陆……陆同志?”她结结巴巴地问,“有、有事吗?”
陆战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林晚起了吗?”
“应、应该起了……”周晓梅让开门,回头朝屋里喊,“林晚!有人找!”
林晚正在穿外套,听见声音走出来。看见陆战野时,她并不意外,只是点点头:“早。”
“早。”陆战野把手里的布包递给她,“我娘蒸的苞米面发糕,还热着。你先吃,我等你一起上工。”
布包里是两块金黄色的发糕,冒着热气,闻着就比知青点食堂的糊糊香。
其他几个知青也都起来了,看见这情景,都愣在门口。孙秀英擦着脸,眼睛瞪得老大:“林晚,这……啥情况啊?”
林晚接过布包,还没说话,陆战野就开口了,声音清晰平静:
“我和林晚同志在处对象,一个月后结婚。到时候都来喝喜酒。”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赵建国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
“处对象?结婚?”周晓梅嘴巴张得能塞鸡蛋,“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孙秀英看看陆战野,又看看林晚,最后憋出一句:“林晚,你够能瞒的啊!”
林晚咬了一口发糕,玉米面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她抬头看向陆战野,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坦荡。
“昨天刚定的。”她说得轻描淡写,“先吃饭吧,要上工了。”
几个知青面面相觑,满肚子疑问,但看林晚一脸平静,陆战野又站在那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谁也不好再问。
陆战野在院里等着。他靠在土坯墙上,从兜里掏出烟盒,但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林晚很快吃完发糕,洗了手出来:“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知青点。
等他们走远了,院里才重新炸开锅。
“我的天!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周晓梅还处在震惊中,“昨天刚定?今天就公开?下个月就结婚?”
“陆战野啊……那可是大队长家的小儿子。”刘志军压低声音,“听说条件不错,但脾气硬,眼光高,相了好几年亲都没成。怎么就看上林晚了?”
“林晚怎么不好?”孙秀英白了他一眼,“人家是北京来的,有文化,长得也清秀,干活也不偷懒。就是话少了点。”
“我不是说她不好……”刘志军挠挠头,“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上工。”赵建国打断他们,“这是人家的事,咱们别瞎议论。”
话是这么说,但一整天,知青点里都在悄悄讨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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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也很快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