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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俞整理好情绪,缓慢开口,“我们昨天相处不是很好?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我摇头,拎着包起身离开。
谢俞没有阻止我。
回到酒店没多久,总部收到报告之后发来通知,确立开这边的分公司,并且需要我的协助。
一个月的离开之期变成了空谈,我哑然。
为今之计,只能现找房子。
找了一套合适的,却并不愿意短租。
正无奈回酒店时,却见谢俞等在酒店楼下。
他的黑色大衣被风吹得衣角飞卷,却好像不知道冷一样。
见到我后,他迈起步子向我走近几步。
“我们再谈谈。”
我没说话。
谢俞退了些,语气却很欠,“怎么,现在和我聊天都怕了?”
最终我们坐到了一家咖啡店。
里面暖气开的很足。
我揉了揉有些冻僵的手指。
谢俞开口,“对不起,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沉默片刻,我开口,“那是意外。”
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会去。
所以没能及时赶上那场意外。
谢俞继续道,“你说当年的事都是年少不懂事,我承认,是我太过轻狂,所以伤害到你。”
我移开目光,看向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
“现在我们都长大成人,那就用成年人的聊天。”
“过去的遗憾不能弥补,但至少我知道现在,你对我还有感情,我也喜欢你。”
“我想追你,你也试着原谅我,可以吗?”
我的手指忍不住摸到烟,可惜不能点燃,只能不断磨挲。
若是十年前的许清悦,听到这番剥白,不知如何涕泗横流。
我忽然问,“谢俞,如果你心中还有我,那为什么整整十年,更没有去国外找过我呢?”
谢俞哑然。
我忽然一笑,“只要谢少,不记得我的冒犯,我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其他爱情游戏,我怕是不能和你玩了。”
谢俞咬牙,“我是真心喜欢你。”
他站起来,一手将我的手握住,连同我手里的烟。
“从今往后,我说的每句话都算数,每一句。”
他的话斩钉截铁。
窗外却不知何时起雾了。
再看过去,好似连同谢俞的脸都被雾气笼罩。
我微微用力,挣脱开手,“好了,知道谢少一言九鼎。”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友谊,遇到问题,我会跟你说的。”
我拢了拢衣裳,从咖啡店里走了出去。
走远几步后,我从心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只是留在手中。
烟草的气息萦绕,令我更加清醒了。
好在我运气不错。
没两天就找到了合适的房子,陆青半个的忙。
她带我看了新房,语气腼腆。
“我,我想为上次的事道歉。”
谢俞的性格一向如此,就算不找她,也会玩其他花样。
我轻松摇头,“没关系。”
她看着我,松了一口气。
“我不光是为前天的事道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虽然是你的朋友,却因为更早认识谢俞,对他有些偏袒。”
“高中的时候,分明人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他却心安理得,不表态不拒绝,享受你的好。”
“你帮他应付家里,他却忙着追求其他女生,无视你的付出。”
“现在想来,错过你是他该得的。”
最终我和陆青相识一笑,算是化解隔阂。
之后几天,忙着分部筹备的事儿,我已经快把谢俞抛之脑后。
面对他微信上不时弹出来的问好也视而不见。
不知道第几个加班。
盖文拎着一个盒饭上来。
“身体要紧,吃饭。”
盒饭被摆在我的面前。
里面的菜很普通,却有着熟悉的香味。
我问盖文,“谁给你的?”
他直言不讳,“你男朋友啊,说你好几天没按时吃饭了。”
骄傲的谢小少爷突然有了这样贤惠的一面,让我似笑非笑。
我说,“不是我男朋友,帮我扔了吧。 ”
他嘟囔,“扔了多可惜啊。”
我站起来,“那你吃吧,我去楼下吃饭。”
走下楼。
到路边停的一辆银色萨斯降下车窗。
谢俞的侧脸显得很锋利,“这附近的饭店很多人,我带你去吃饭。”
我抬眼望去。
果然昨天还冷清的饭店,如今家家户户都排着长队。
我坐上了谢俞的车。
他的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下。
随后转移注意,“你想吃什么?”
我敷衍,“随便。”
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看着报告。
忽然车一个急刹。
我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眉头紧皱,“你干什么?幼不幼稚?”
谢俞一脸无辜,“红灯,前面的车才停。”
我只好憋下这口气。
到了谢俞预定的餐厅。
这里人不多,环境却很清雅。
不一会,菜上齐。
谢俞并不动筷,而是看着我。
“这道菜不错,你尝尝。”
“这个味道你肯定喜欢。”
我没吃几口,饱了。
谢俞叫来服务员,很快菜撤下去。
上了几道甜品。
我有了多余的心思,打量着谢俞。
“谢少这么贴心,看来身经百战啊。”
谢俞的情史,我甚至不用打听都能知道一二。
谢俞啧了一声,“苏小姐也没好到哪去,刚才进门,门口那位要了你微信吧?”
“连进门谁和我多说了一句话都能看出来了?”我歪了歪头笑。
谢俞不爽,“你给了?”
我笑,“当然……没有。”
在他面前,我总不愿意落下风。
只是吃饱了,耐心总要多几分。
我的手磕在桌面上。
确认了我没给之后,谢俞面色好了些,手指凑过来。
我退了一下。
他的手继续靠近,顺着指尖,麻麻痒痒,最后握住我的手腕。
热热的。
我垂眸扫了一眼,“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亲密程度还不到这样吧?”
谢俞笑起来特招人,“这样不行,那那样就可以了?”
他的眼神落在我的唇上。
我瞪了他一眼。
他才无辜的收回手。
“我只是试试你的手腕大小,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我白了一眼,“什么礼物。”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条项链。
那是贝壳与锆石做成的项链。
看起来像小孩子才会喜欢,谈不上精致,却别有韵味。
我的笑容却淡开,接过项链。
“你哪来的?”
“我找回来的。”谢俞认真,“放在我这里很久了,终于等到他的主人了。”
我爸去世之前,刚带我去海边捡贝壳。
我用小口袋装好,却不知道放哪去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遗失的贝壳,成了不可多得的遗物。
我家那串手链戴在手上,笑,“哪个师傅做的手链,审美怪好哩。”
“我做的。清悦,你的遗憾够多了,所以我想让他少点。”
第二天醒来,我躺在谢俞的臂弯之中。
温暖的气息让人眷恋。
我倒不是同那些年轻小姑娘一样,再一次踩中甜蜜陷阱。
实在是如果谢俞想讨好一个人,太对味了。
这一次没有落荒而逃,谢俞也醒了。
他不慌不忙,在我面上落下一吻,笑眯眯的说,“早安。”
我嫌弃的后退,“你倒是刷牙去。”
我们一起吃了早餐,气氛倒也温馨。
直到我要出门。
谢俞说要送我。
我开口,“今天也用不着去公司,我去见个老朋友,就不用了。”
提到老朋友,谢俞的剑眉皱了起来。
“谁?”
我笑容柔和,“你知道的,我朋友不多。”
谢俞面色不好,“你别去见他。”
我没有退让,“既然回国了,自然该见见。”
最后谢俞妥协,“那我送你过去。”
到了阮家院子门口,我下了车。
期间谢俞还不死心,说了阮明远很多坏话。
“这几年谈了好几次恋爱,都对女孩不负责。”
“他不继承家业,摆弄着破相机,把他爷爷气得半死。”
“经常灯红酒绿的去酒吧。”
临到要下车时。
我解开安全带柔柔的说,“他曾经是你的朋友,某种程度上来说,臭味相同,你们不也一样?”
我没看谢俞表情,下了车。
小院子里古香古色。
阮明中出来接我,见是谢俞送我来,表情十分畅快。
“他倒是舍得。”
“听说现在他追着你到处跑?”
我笑眯眯,“毕竟谢小少爷没什么生活压力,和我们这样的打工人不一样。”
阮明中哈哈笑了几声,“如果听到你这么说他,他得气个半死。”
我跟着阮明中去了挂着他摄影展的地方。
一张张照片。
或是城市中的旭日追逐。
或是沙漠中的绿洲捕捉。
我一一看了过去,饶有兴趣。
直到看完,我才直戳了当开口,“找我干嘛?”
阮明中失笑,“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我奇怪,“是你说有事要告诉我。”
阮明中看向我。
院里的花草在那一刻仿佛也静了。
他语气清晰,“贺霁回来了,谢俞已经见了她,却没告诉你。”
他只有这其中一张照片。
两人的轮廓倒影拉在长街上。
一旁正好有气球,拉过闯入镜头。
看的让人脸红心跳。
“清悦,谢俞已经骗过你一次了,你还想让他再骗你一次吗?”
“你考虑考虑其他人吧,比如我。”
阮明中的告白,我并不意外。
毕竟这些年出国,我们也常有联系。
彼时追在谢俞身边做小跟班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谢俞身边朋友,却依然在提醒我的。
“谢俞并非良人。”
只是我那时一心一眼都是面前的身影,听不进旁人的话。
我一丝不苟只为达到谢俞的要求。
为了替谢俞退婚,得罪了不少人。
知道自己吃了亏,知道痛了。
那时处理父亲的丧事,带母亲出国,都有他帮我。
那是为了帮我撑面子,他谎称是我的男朋友。
“谢谢你的提醒。”
我漫不经心扫过那张照片,最终落到院子扑向花朵的蝴蝶上。
“可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现在需要的,不过只是一场短暂的温存。
“真的不一样了吗?那你为何不肯看看我。”
阮明中看向我。
“你分明还和以前一样,你如果不信,我带你去看。”
阮家的车开到路边。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一个高挑身影和一个华贵夫人有说有笑的擦肩。
“当年谢俞是很快和贺霁分了手。”
“可两家都有来往,这些年从没断过。”
“每逢节假日,贺霁还会去谢家吃饭。”
“当年,谢俞就对贺霁一见钟情,更别提现在两家撮合,似乎要订婚了……”
“够了,别说了!”
我打断耳边的絮絮叨叨,本以为底气十足。
出口的却是气音。
早上出门前,谢俞就对他说过。
今天要回家吃饭。
只是不逢年过节的,为什么回家吃饭,他没说。
我靠到后座,只觉得心中倦怠,疲惫感一下涌了上来。
就像那年万圣节。
我不知道谢俞要对谁告白?
只是察觉到了众人隐秘的准备。
心中也升起片刻期许,却又装作若无其事。
那个对象,会是我吗?
只是烟花之下。
谢俞明亮的眸子望着另一个人。
初恋是什么分量,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段时间我自以为是感情的上位者。
需要时就找谢俞。
不需要时也能坦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