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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梧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掠,淡声道:“抱歉,不是刻意忘记。只是你现在……似乎变化了许多。”

这是周淮身边那个小助理温阮?

她完全认不出。

有那么一瞬还以为是哪家千金大小姐!

仔细看,确实能对得上脸。

但是神色、状态明显好很多,甚至整个人还隐隐散发着贵气。

苏清梧微微顿了下,视线移向温阮旁边身形颀长的男子,神色一凝。

“裴爷?您怎么也来上香?好巧。”

苏清梧像是想起什么,将眸光又落在温阮身上,眸光更添一丝探究:“难道,你就是京圈传得沸沸扬扬的裴爷为之冲冠一怒的那位小姐?”

话音落下,空气忽而微妙。

“哦,抱歉,是我唐突了。”

苏清梧笑意不改,转而看向裴砚修:“裴先生果然气度非常,能与您在此重逢,真是意外之喜。”

她说话从容,语气不急不缓,却处处显露出熟稔与自信。

“我们见过?”裴砚修终于开口。

“您......不记得我了吗?”苏清梧咬了咬唇。

但裴砚修神情未变,像是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苏清梧神色微敛,却很快恢复从容,语气温婉:“刚才听住持诵《心经》,我忽然想到上次在剑桥时听到的那场讲座,当时裴爷也在,就坐在我隔壁。佛学中提及色即是空,其实与西方的形而上学有相通之处……”

苏清梧突然打开了话茬,话音不急不缓,逻辑自洽,听得出来是认真的高论。

只是温阮站在一旁,完全没跟上节奏。

色即是空?形而上学?

脑袋嗡嗡的。

好像回到大学课堂,根本没听懂苏清梧叽叽喳喳说什么。

她努力撑着眼皮,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

苏小姐是当老师所以职业病犯了吗?

……好困。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空间顿时一僵。

“呃,我昨晚没睡好。”她讪讪小声,“裴先生,要不我先回禅房歇一会儿?你们聊。”

嘻嘻,趁机还能摸鱼!

带薪睡觉!!

苏清梧似笑非笑地接口:“裴先生心静,与这佛门净地相得益彰。只是身边若带些烟火气太重的人,恐怕会扰了清修。”

话语温和,却锋利至极。

温阮一怔,耳根瞬间发烫。

这一刻,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瞬间get到苏清梧话里暗戳戳的阴阳怪气。

意思就是内涵她没内涵!?

于是,温阮暗暗攥紧拳头,一气之下!!!

.......

气了一下。

算了,这种欺负职场小菜鸟的事她见多了。

管你说什么,工资到账就是了!!

“那我先走了,裴先生。”

正要悄悄后退。

然而,裴砚修忽然伸手,指尖捻住她旗袍的后领,轻轻一提,像捉住一只要乱跑的小猫。

“回来。”他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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