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業屿虽然说过已经给自己请过假了,但现在到学校也才下午15点多,今天还有最后一节课。但江安忱呆在宿舍一直胡思乱想,所以江安忱还是去上了最后一节课,正好司柏肆的办公室就在这节课的教学楼里面,到时候可以去问问他徐澈礼的情况怎么样了,究竟严不严重?看他昨天这么帮徐澈礼,他应该会跟自己说的吧?
18:10,下课铃一响,江安忱对司柏绵说了一句自己有事,让她先走后,快步冲到了顶楼的高级教师专属的办公室。
来到1101办公室门前,江安忱敲了敲门,听到司柏肆说“进”之后走了进去。
司柏肆指尖正落在文件的签字栏上,钢笔尖悬着未动。听见脚步声抬头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漫开标志性的温和笑意,声音轻缓如春风拂过:“进来吧,有什么事?”
江安忱站在办公桌前,指尖攥着衣角反复摩挲,下唇被牙齿咬出浅痕。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攒足了全身力气,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恳求:“司教授,能不能……能不能拜托您,别告诉周業屿我来找过您?”
司柏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温和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悄悄漫进一层朦胧的忧郁——那眼神像是穿透了眼前的人,落在某个遥远的过往里。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这样站在他面前,说过相似的话,眼底同样盛着善良的光,却也藏着化不开的坚韧与愁苦。
他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你是想问徐澈礼的情况吧?抱歉,我不清楚。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别再找他,也别再见面了。好好和阿屿在一起,这对你、对他,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局。你也知道的,他这种家势要想弄死一个人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他敢弄徐澈礼,之后也就敢用你母亲来威胁你。”
司柏肆转了转手中精致昂贵的钢笔,随即一顿,眼底有旁人看不出的内疚,又接着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是阿屿的挚友,我只会站在阿屿这一边,别以为我就是什么好人。”
江安忱听到这些话,低下头去,看不清脸上具体的表情,沉默了几分,再次抬头已是眼底积满泪水,除了无助还多了几分厌恶:“你们这群人是不是上辈子都是狗啊,就只会逮着没背景有能力的人欺负,为什么?是因为嫉妒吗?还是说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无用?还是为了下辈子投胎成王八做准备啊!”
说完江安忱看都没看身后人的反应,直接用了全力摔门而出。
江安忱流着泪跑出了教学楼,坐在图书馆后方隐蔽的石砖上。她也真是没用,罪魁祸首不敢当面控斥,只敢通过骂旁人出气。
她究竟该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是她?是不是当初没来汉市,就在湘市上学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如果当时没来汉市,是不是就能继续和阿礼一直走下去?
……
江安忱哭累了,双手环住自己把脸埋在膝盖上,一通电话打来,看到是周業屿,她把手机摔在地上任由它一直响着。
自动挂了又打,一直持续打了三个,江安忱被铃声吵得头昏欲裂。
捡起地上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电话里的人似乎耐心用尽,凶道:“你怎么回事?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接,怎么,故意的?”
江安忱捏紧拳头,冷静开口:“刚在图书馆学习,关静音了,找我什么事吗?”
虽然江安忱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被听出来了不对劲。
周業屿微微皱眉:“你声音怎么回事?你哭了?”
“没有,没哭,外面风大,有点感冒了。”
周業屿没再继续开展这个话题,言简意赅:“出来,我在西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