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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忱按着刚刚那个女人的指示,来到了西侧,又往右走了差不多100米,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一辆绿牌黑色的车。
林近栊看到她后急忙打开车门下车,江安忱看到是他后慌张的心立马安定了下来。
走近刚准备上车时,看到了后侧方还坐了一个人。
江安忱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地唤出声:“绵绵!”
“快上来快上来。”司柏绵连忙招手。
江安忱坐在司柏绵的旁边,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是阿栊哥主动找的我。”
江安忱望向坐在她们两人前面的那位清瘦挺拔的身影,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担忧:“谢谢你,不过,你那个……”
林近栊听到这话,了然,语气轻快:“没事儿,我没想过当继承人,也没想过和我哥争。他可能是因为我大姨夫和姨母的原因,所以我哥现在才会这样,抱歉,让你受难了,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沿途中他们一同转了好几辆车,就算周業屿想要查也得花费一些时间,等他找到后自己早就离开这里了。
一直奔波了差不多两天,几人来到临市的机场。
林近栊递给了江安忱一个文件袋:“这是我托人给你办的证件,今后用这个就行。伯母我已经安排人接过去了,到时候等你们安顿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江安忱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司柏绵。
司柏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微微颤抖:“忱忱,你今后一定要好好生活啊。”说完将背着的黑色大背包递给了她:“忱忱,这是我卖了我所有包换的现金,我哥他们不会查到的,你先拿着急用。”
江安忱捏着沉甸甸的背包,又好笑又心酸:“不用了,我们自己有积蓄。”
她正要把背包递回去,司柏绵却突然躲到林近栊身后,急得摆手:“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你不收就是不想跟我有关系了!是要跟我绝交吗?”
江安忱动作一顿,鼻尖发酸,只能收下背包,哽咽着道谢。
“好了,时间快到了,赶紧登机吧。”林近栊催促道。
江安忱点点头,后退两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走向安检口。
司柏绵看着江安忱过安检进候车室的背影,最终没忍住,“哇”的哭出了声。
“忱忱是我长这么大见到的最好的女生,也是我这么多年结交的最好的朋友。可是……可是还没多久就离开了,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克朋友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林近栊有些无措,连忙伸手帮她擦眼泪:“别胡说,怎么会呢?不哭了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吗?哥买给你。”
司柏绵斜他一眼,带着哭腔嫌弃:“这么小气!才一个啊!”
林近栊被逗笑:“你以为钱很好赚?为了安排这些事,我都快把积蓄花光了。”见她仍是一脸不屑,又无奈解释,“司大小姐,你知道安排美国的航班延误要花多少钱吗?我就一个大学小主任,哪有那么多钱?”
司柏绵揉了揉哭肿的眼睛,没好气地别过脸:“我饿了,要去吃饭。”
登上飞机,江安忱才缓缓打开文件袋,指尖触到身份证时,目光骤然停在那三个字上
“孙安平”。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新的名字,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从这一刻起,江安忱的过去就要封存了,往后,她要以“孙安平”的身份,开启全新的生活,把那些痛苦与纠缠彻底埋葬在心底。
《夺忱江安忱周業屿》精彩片段
江安忱按着刚刚那个女人的指示,来到了西侧,又往右走了差不多100米,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一辆绿牌黑色的车。
林近栊看到她后急忙打开车门下车,江安忱看到是他后慌张的心立马安定了下来。
走近刚准备上车时,看到了后侧方还坐了一个人。
江安忱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地唤出声:“绵绵!”
“快上来快上来。”司柏绵连忙招手。
江安忱坐在司柏绵的旁边,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是阿栊哥主动找的我。”
江安忱望向坐在她们两人前面的那位清瘦挺拔的身影,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担忧:“谢谢你,不过,你那个……”
林近栊听到这话,了然,语气轻快:“没事儿,我没想过当继承人,也没想过和我哥争。他可能是因为我大姨夫和姨母的原因,所以我哥现在才会这样,抱歉,让你受难了,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沿途中他们一同转了好几辆车,就算周業屿想要查也得花费一些时间,等他找到后自己早就离开这里了。
一直奔波了差不多两天,几人来到临市的机场。
林近栊递给了江安忱一个文件袋:“这是我托人给你办的证件,今后用这个就行。伯母我已经安排人接过去了,到时候等你们安顿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江安忱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司柏绵。
司柏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微微颤抖:“忱忱,你今后一定要好好生活啊。”说完将背着的黑色大背包递给了她:“忱忱,这是我卖了我所有包换的现金,我哥他们不会查到的,你先拿着急用。”
江安忱捏着沉甸甸的背包,又好笑又心酸:“不用了,我们自己有积蓄。”
她正要把背包递回去,司柏绵却突然躲到林近栊身后,急得摆手:“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你不收就是不想跟我有关系了!是要跟我绝交吗?”
江安忱动作一顿,鼻尖发酸,只能收下背包,哽咽着道谢。
“好了,时间快到了,赶紧登机吧。”林近栊催促道。
江安忱点点头,后退两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走向安检口。
司柏绵看着江安忱过安检进候车室的背影,最终没忍住,“哇”的哭出了声。
“忱忱是我长这么大见到的最好的女生,也是我这么多年结交的最好的朋友。可是……可是还没多久就离开了,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克朋友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林近栊有些无措,连忙伸手帮她擦眼泪:“别胡说,怎么会呢?不哭了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吗?哥买给你。”
司柏绵斜他一眼,带着哭腔嫌弃:“这么小气!才一个啊!”
林近栊被逗笑:“你以为钱很好赚?为了安排这些事,我都快把积蓄花光了。”见她仍是一脸不屑,又无奈解释,“司大小姐,你知道安排美国的航班延误要花多少钱吗?我就一个大学小主任,哪有那么多钱?”
司柏绵揉了揉哭肿的眼睛,没好气地别过脸:“我饿了,要去吃饭。”
登上飞机,江安忱才缓缓打开文件袋,指尖触到身份证时,目光骤然停在那三个字上
“孙安平”。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新的名字,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从这一刻起,江安忱的过去就要封存了,往后,她要以“孙安平”的身份,开启全新的生活,把那些痛苦与纠缠彻底埋葬在心底。
话落,氛围又凝结了起来。
林近栊望着她的眼睛,从第一次见她起,这双眼里就裹着层说不出的忧郁,像伦敦常有的大雾,浓得化不开。
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道:“放心,我们家关系很复杂,我和他关系没那么近,不会跟他说的。”
江安忱这才抬眼望他,他眉眼间满是温和,和周業屿的锐利截然不同。虽顶着主任的头衔,可瞧着年纪也没比自己大多少。
望着这双温和的眼,她恍惚间似是透过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可思绪刚飘远,又猛地拽了回来,只对着面前人低声道了句“谢谢”。
她低头扫了眼手机时间,上课铃就快响了,匆忙说了两句告别的话便转身要走。
刚踏到大门边,身后那道温和的声音忽然追了上来:“要是你信得过我的话,或许……你可以找我帮忙。你要是仅凭自己离开这里是很困难的,周家的势力,比你想的要大得多,他们要想找到你是很简单的。”
看着大门旁的女孩驻足不动,似是真在细细琢磨自己的话,林近栊又斟酌着补了句:“我的电话你应该有,要是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助,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是啊,就算自己真能离开这里,又有什么用?凭周業屿的实力,用不了多久,一定能把她找回来。更何况还有妈妈,她必须先把妈妈安顿好,才能再谋划自己的事。
她转过身,眉峰拧着抹不安,终于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听到这话,林近栊望向窗外,风正卷着树枝沙沙作响,他的语气一字一顿,裹着藏不住的无奈:“因为……我不想再看着他错下去了。”
之后的日子归于平淡,江安忱依旧以“妥协者”的姿态换取着喘息的自由。而周業屿,似乎终于渐渐卸下了心防,对他多了几分信任,虽没有了刚开始的偏执,遇事时也会下意识地找江安忱一起商量,可在金字塔顶端住惯了的人再怎么宽容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期末结束后,两个月的暑假也正式来临。
从考完试结束后当晚,周業屿就把江安忱接到了京市的东边的公寓,因为周業屿的公司在东边。
江安忱能感觉到现在周業屿似乎很忙,他打电话不会避着自己,而江安忱从那些零星的通话内容里,也大致拼凑出了缘由:
周老爷子的身体已近油尽灯枯,几位家庭医生都断言时日无多。周業屿父母本是商业联姻,母亲娘家本就对周老爷子遗产分配心存不满,偏偏周老爷子将公司六成资产以及他的百分之40股份全都留给了女儿,这让周業屿的二伯、三伯彻底按捺不住,正争相要求修改遗嘱。
要是将财产大额都留给周老爷子的母亲,那最终得到权利的人是……
!
是林近栊!
怪不得林近栊说他们两家关系不亲近,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如果自己找林近栊帮自己逃出去,岂不是手拿把掐?
江安忱心里不禁感叹,这么想也理解了周家为什么会养出这么一个无情残忍的偏执狂了。
果真是利益面前无亲情。
电话挂断的声响落定,周業屿的目光落在怀中人身上,见她正兀自出神。
他指尖微顿,缓缓俯身,唇贴近她的耳朵,趁她没反应过来,忽然往耳内吹了口轻气。江安忱身子骤然一颤,慌忙抬眼看向身侧的人,却见那人脸上写满了复杂情绪:傲慢,冷漠,藏着怀疑,更掺着挥之不去的不爽。
“当然不累,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江安忱打趣道。
接着两人就去教室给学生们发鲜花饼去了。
——
“周总,我们组主要是针对于当代的一些社会问题,制定了这份计划书。当代由于城市工业化污染严重,人们更多的是想要绿色健康,所以我们觉得可以把本次的新标房屋建设项目着重于西部地区,例如西南这一板块,现在西南旅游业逐渐兴起,客源越来越多,这里更是未来客户退休地的重要地区之一。”
周業屿指尖捻着计划书的页角,翻页动作不紧不慢,会议室里的沉默漫过片刻。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赵斌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安排一下,这个项目我亲自负责。”
话音落,文件被随意放在赵斌手边,他便说了句“散会”就转身便朝会议室门外走。
赵斌连忙抓起文件追出去,快步跟在周業屿身后,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担忧:“周总,您已经连轴转太久了,一直这样高强度,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可不能这么熬啊。”
他心里忍不住叹气,自从江小姐走后,周总先是一蹶不振,整整好几周没踏过公司大门。后来公司人心浮动,股东们都要联名开股东大会了,周总才终于出现。可从那以后,他像是把所有精力都赌在了工作上,一年到头往各地跑,大小事都要亲力亲为。原本冷傲的脸庞清瘦了大半,下颌线愈发锋利,倒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正想着,前面的周業屿忽然停住脚步。赵斌惊得猛地收住脚,往后退了小半步,才堪堪没撞上他的后背。
“她有消息了吗?”周業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期待。
赵斌自然知道他问的是江小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方把消息捂得太严,一直拦着我们的人,到现在都没找到半点有关她的痕迹。”
“他们”是谁,两人心里都清楚。
周業屿没再追问,只又问了句:“那边的事,查出来了吗?”
听着赵斌低声汇报的结果,他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冷冽的锋芒:“好。安排一下,明天跟我去易家大宅。”
——
“我说这位大小姐,您都在这儿散了快一个月的心了,再大的委屈也该捋顺了吧?”齐俞言看着眼前的齐舒清:一身鲜亮打扮,左瞧右看的模样,哪儿还能看出来她伤心的模样啊,忍不住吐槽,“再说了,您这难过是真的假的?我看您就是故意坑你哥呢是吧!”
前方,正趴在民族风饰品摊前挑挑拣拣的齐舒清听见这话,终于没了耐心。
她“啪”地把手里的各式耳饰往摊子上一放,转头瞪他:“吵吵吵吵吵!吵什么啊?吵死了!你有完没完?要不是因为你,我男朋友能跟我分手吗?都怪你!我没跟你绝交,已经是在给你台阶下了!”
还没等齐俞言反驳,她直接把挑好的一堆饰品往他怀里塞:“付钱!”
齐俞言被气笑,咬着牙道:“行,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可他手里已经拎了不少东西,这会儿一接,指尖没稳住,几件小玩意儿“哗啦”掉在地上。其中一只银圈滚得远,正好停在对面卖菜摊的前面。
齐俞言赶紧蹲下身捡,刚拢起几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忽然递到他面前,掌心里躺着那只滚落的银圈耳饰,声音清浅:“给你。”
第二天早上10:30,江安忱按例前往喻家上课,也打算把自己要辞职的事情告诉他们,好让他们有时间能够重新找一位新的家教。
下午17:00,今天的课讲完,江安忱下楼看周年盈正好在客厅里看杂志,长呼一口气,朝她走去。
“夫人”
周年盈转过身来。这位五十多岁的妇人,眼神依旧清亮澄澈,那份未经世事磋磨的温润,一看便知是在爱与优渥家境中浸润长大的。想来她这一生,大抵也只有喻图风的成绩,能让她多费些心思了。
周年盈回头,语气亲切:“你们课上完啦?晚饭快好了,留下一起吃吧。”
这话听着是挽留,实则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想来家境优渥的人或许都自带几分隐秘的傲气,即便表面亲和热络,言行细节里却总是藏着不自觉的指令感,那股子居高临下的随意,往往让人察觉不到其中的失礼。或是察觉到了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江安忱脸上噙着礼貌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歉意:“夫人,实在抱歉,我近期家里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后续恐怕无法继续来授课了。不过我会先把这周的课程补完,也方便您后续有时间另寻合适的老师。”
周年盈听到这话,刚刚亲切的模样渐冷了下来,不过还是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声音也冷了几分:“江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才教了几天你就要走,我家孩子高三了,耽误不起了,又要重新适应一个新的老师,最后要是考差了就只能出国了,这责任谁来承担?”
江安忱理亏,最后也只是低头抱歉。
喻尽庚用毛巾擦着微湿的头发,走了下来,看到这么一个场景,他也听到了些话,迷迷糊糊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眼看着自己母亲不打算放人,开口劝道:“妈,人家江老师家里有事,兼顾不来也理解,干嘛这么严肃,小风没考上就没考上,大不了和我一样去美国呗。”
周年盈听到这话直生气,一个巴掌拍了过来,落在喻尽庚的左手臂上:“你还好意思说,我就是后悔当初让你出国,三年都不回家,回家了还不住家里,你这样了你弟要是还这样,家里这么大产业给谁啊。”
最终周年盈还是同意江安忱辞职。
沙发上的周年盈愁眉不展,满脑子都是烦心事:这几个孩子,真是轮番让人挂心。她忍不住暗自思忖,若他们都有阿屿一半优秀,自己也能松快松快了。
地铁上,江安忱正发着呆,一记电话铃打乱的思绪。
“这里是公安局,你是徐澈礼的家属吗,徐澈礼因涉嫌非法挪用公司公款1000万,正被刑事拘留,请家属尽快赶来”
电话挂断后江安忱火速出地铁口打车去汉市公安局。
半个多小时后,江安忱来到公安局门口,快步跑到一楼招待处,来到最近的工作人员办公桌前,语气急切:“你好,我是徐澈礼的家属,请问他现在人在哪儿?”
“稍等,我查一下。”工作人员流利地敲击着电脑。
几分钟过去了,系统里仍未检索到相关信息。就在工作人员准备抬头告知“没有这个人”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着黑色夹克,领口下方别着一枚醒目的红色徽章,头顶微秃,身形略显发福。招待处的两名工作人员见状,立刻起身站直,语气恭敬地齐声喊道:“局长!”
刘连平微微颔首示意,目光扫过两人,径直问道:“徐澈礼的家属来了吗?”
这话让两名工作人员皆是一愣,站在一旁的江安忱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应声:“我是!我是他家属!他现在人在哪儿?”
刘连平沉吟片刻,似乎在回想方才那通电话的内容,随即语气严肃地开口:“他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有人举报他挪用公款高达一千万,他所在的公司目前态度坚决,已经明确要求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江安忱有点儿懵:好看的脸蛋满是担忧:“那请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三天内补齐资金空缺。”
阿礼不可能这么做的,一定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有人从中污蔑,江安忱脑子里现在一片浆糊,开口求道:“局长,让我见见他可以吗,我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五分钟,见五分钟就可以,求求您们了。”
刘连平虽然态度坚硬但还算礼貌恭敬:“抱歉,我们得按流程办事。”随即,没等江安忱再开口就离开招待处离开了。
夜晚的大街上,早春的风吹得人的脸生生发痛,这个人摇摇欲坠地在路灯底下默默哭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啊!阿礼前几天明明还笑着跟她说,找到了份称心的工作,老板和气,同事也合拍,怎么才过几天,就变成了这样……
不对!江安忱猛地攥紧了手——周業屿昨天跟她说的那句话,像根刺突然扎进脑海里。
“你最好别后悔。”
是他!她瞬间想通了,所有的疑团在此刻轰然解开!
为什么工作人员查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徐澈礼的案件信息?
为什么一桩千万级的案子,会劳动局长亲自出面?
又为什么要死死拦住她,不让她见徐澈礼一面?
而这所有的事,偏偏都发生在她明确拒绝周業屿之后……
都是他,一定他搞的鬼!
江安忱打开手机,点开黑名单这一列,将“周業屿”重新拉了回来。
立马拨通这个号码
拨通一秒,只听见“嘟嘟嘟——”挂断的声音。
重新拨回了几次,都是拨通了被挂断。
江安忱急切地发了好几条手机短信过去:
接一下电话,求你了,麻烦接一下电话!
我知道徐澈礼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我拒绝的你,你大可以找我发泄,你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
……
西郊的一栋别墅里
一连串的审讯,周業屿随意扫了一眼就把手机随手一丢。
早晨8:09,江安忱坐在金融工程课的教室里,指尖刚捻开面包包装袋,就见司柏绵揉着太阳穴、没精打采地走进来。抬头一眼瞥见江安忱,立刻带着歉意凑到身旁坐下。
“忱忱,对不起呀!”司柏绵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昨天的事我哥都跟我说了,你没怎么样吧?都怪我昨天太兴奋,就喝了半瓶酒,居然直接醉晕过去了……”
话没说完,她又皱着眉补了句:“不对,都怪齐俞言!非要把我们拽过去,还一直说我酒量差、故意打击刺激我,我才喝多的!”司柏绵越想越觉得生气;“不行,我待会儿就给清清打电话,让她明天 不!今天就去跟他哥断绝关系!”
江安忱指尖顿了顿,昨天的慌乱还残留着几分,她抬眼看向身边满脸懊恼的女孩,语气轻缓:“没事,下次早点回来就好。”
司柏绵立刻松了口气,弯着眼睛笑:“就知道我们家忱忱最善解人意了!”
……
另一边的书房里,气氛早已如冰霜般凝固起来。
“逆子,你要是嫌命长你就直说,老子现在就成全你!”段松达攥着皮鞭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满是狠戾,“你他妈去招惹周業屿的人,你是想让你老子跟你一起去死,还是你好日子过够了!”
话音未落“碰—碰—”
带着破空声的皮鞭就狠狠抽在段宇铭身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松达,别打了,儿子才从医院出来,身上还带着伤呢”段夫人眼看着儿子后背被打得血红一片,她顾不上鞭子可能会打在自己身上,跑过去挡在段宇铭的身前。
段宇铭原本被打得昏沉的意识清醒的几分,连忙推开眼前原本精致的妆发因为担心过度而变得散乱的贵妇:“妈,您快走开。”
段松达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大手用力一挥,
“哐当—”一声
鞭子落在了书桌侧后方的明永乐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纹梅瓶瓷器上,瓷器瞬间碎了一地。
在此,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动静吓得不敢再吱声。
“你明天就和我去京市,给他们周家三叩九拜,赔礼道歉去。”
最后,段松达用力踹了段宇铭一脚,怒火冲冲地离开了书房。
……
江安忱拿着刚从干洗店洗干净的大衣。这个大衣的牌子她在网上查过,大约五位数,定制的甚至更贵,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有。
江安忱看到这个价格倒吸一口气,她实在是赔不起。
看着这件大衣有点为难,她实在是不想再与他们有太多交集。
江安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最近通话最近一次拨打的联系人,电话接通,
“喂,绵绵,你现在有事吗,你可不可以帮我把你哥哥朋友的大衣还给他呀?”
“抱歉啊,忱忱,我现在不在汉市,我回京市陪我奶奶过生日呢”
“要不我把阿屿哥的公司地址发你吧,他现在还在汉市工作,你去他公司还他?”现不知江安忱在忧虑什么的司柏绵很快就发来了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
挂断了电话,江安忱只能自己根据着地址坐地铁去。
周業屿的公司在汉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江安忱出地铁往右走了一百多米,停在一处公司楼下门口。
江安忱对了对公司名称,确定没错,走到公司楼下前台。
前台的接待说周总现在不在公司,而且江安忱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不过江安忱也只是过来还大衣的,周業屿在不在的也都不要紧。她把袋子交给前台,拜托前台的接待到时候帮忙转交一下。
巧得是,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周業屿回来。周業屿正惊喜着见到她,走上前去,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你怎么来这儿了。”
“是来还您上次借我的大衣”顿了一下,感激万分,“上次的事谢谢您,真的特别感谢。”
周業屿轻笑一声,开口道:“只有口头感谢吗?”
江安忱愣了一下,面带些许尴尬,试探性询问:“那请问您有时间吗,方便可以请您吃一顿饭吗?”
周業屿注视着对面人的眼睛、鼻子、嘴唇,心里觉得自己看上的人果然越看越好看。
江安忱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看他一直不开口,试探性道:“周总?”
周業屿回过神,与后面的助理说了几句话,就带着江安忱去了地下停车场。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停在一个空旷的草坪边。对面是绵延不绝的河流,后面则是一座极具历史色彩的古镇。
走了几分钟,两人来到了一家湘菜馆,徐澈礼来汉市找她的时候,他们经常来这里采风,来来往往数次,还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一家湘菜馆。
服务员先上来了一套茶具和餐具。周業屿主动接过热水,拿起碗筷一一烫过:“听说你是湘市人,这家湘菜做得非常正宗,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脸上的笑容格外温柔,伪装得正是恰当,眼眸似海面潺潺,水波荡漾,任谁看都觉得眼前的人是个温良和善的雅人。
将烫好的碗筷递给江安忱,再倒了一杯茉莉花茶给她:“上次有吓到你吧,在这向你说声抱歉。”
江安忱连忙摇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切地动作倒映出她内心的的慌张:“不,是我的问题,你明明帮了我我还对你这样的态度,真的是非常抱歉。”
周業屿言语间没有一点架子,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和。而且还很会找话题,总能巧妙接话,这顿饭吃得还算舒适。
周業屿越是这样,江安忱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自己就把他当成坏人了呢,还以为他们资本家真的会吃人不吐骨头,江安忱越想越想敲自己的脑袋,人的成见不能太大了。
“当然有啦,请跟我来。”售货员带着江安忱来到专柜处:“我们这里有一些袖扣和领带都是这周五刚到的货。”
售货员取出白手套戴在手上之后,一边拿出正中间的那对金羽袖扣一边向江安忱介绍:“这是18K金系列的金羽袖扣。整体设计精致,主要以以金色羽毛为核心元素,羽毛造型细腻,富有质感与立体感。周围搭配黑色衬底和镶嵌的钻石,黑、金、钻三色相互映衬,既彰显出奢华大气的格调,又因羽毛元素增添了优雅之感,搭配各种正装也都不会显得太沉闷。”
江安忱听完她的介绍之后又环顾了周围一圈,在一条黑色基础的领带上停了几眼,指着它说:“麻烦帮我把这个领带和刚刚这个袖扣都一并包起来吧。”
给周業屿买完了东西之后,江安忱也就没再逛多久就回去了。
刚推开大门,就见周業屿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遥控器,目光落在正直播的财经新闻上。江安忱心头微讶,下意识地攥了攥包的肩带,动作带着几分不自在。
许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周業屿先一步转过头,随即起身快步走近,俯身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玩得怎么样?累不累?”
江安忱弯唇朝他笑,语气带着点软意:“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
周業屿望着她,声音里添了几分笑意,试探性地开口:“那我回来这么早,忱忱开心吗?”
“当然啦!”
周業屿抬手揉了揉江安忱的发顶,指腹轻轻将她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勾到耳后,语气是化不开的软:“那我以后都早点下班,回来陪忱忱好不好?”
男人的眼神炽热得近乎发烫,定定落在她脸上,那股侵略性的压迫感让江安忱有些无措,只顺从地轻轻点了点头。
周業屿的目光忽然扫过她手里提着的男士品牌购物袋,故作刚发现的模样,语气带了点惊喜:“唉?这是什么?给我买的吗?”
他随手打开袋子,看清里面放着的一对袖扣和一条领带后,抬眼望向江安忱,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宝宝,谢谢你,我很喜欢。”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相缠,直到阿姨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喊他们吃饭才分开。
晚上两个人在床上的时候周業屿异常温柔,周業屿让江安忱pa在床上,额前的汗水滑落至江安忱的后背。
“忱忱。你知道我今天听到司机说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有多开心吗?”周業屿顿了几秒,又继续开口:“我恨不得直接从公司开车回来抱你,把你牢牢抱在怀里。”
江安忱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是盲目的点了点头。
因为体谅到昨天江安忱实在被折磨得太痛苦了,今天只做了两次周業屿就抱着她去了浴室。
周業屿先细致地帮江安忱冲洗干净,自己才随意冲了几下。
两人躺到床上时,周業屿从身后轻轻环着她,将人圈在怀里。江安忱虽困得眼皮发沉,却没忘了要紧事,她转过身,小声问:“我想去学校可以吗?快期末了,再不复习该挂科了。”
虽说周業屿早说过绝不会让她挂科,但她还是想靠自己尽全力。
当初辛辛苦苦考上大学,本就是为了体验老师口中那四年充实有趣的时光。若只是混个文凭,她何必辜负过去十几年的寒窗苦读。
周業屿虽然说过已经给自己请过假了,但现在到学校也才下午15点多,今天还有最后一节课。但江安忱呆在宿舍一直胡思乱想,所以江安忱还是去上了最后一节课,正好司柏肆的办公室就在这节课的教学楼里面,到时候可以去问问他徐澈礼的情况怎么样了,究竟严不严重?看他昨天这么帮徐澈礼,他应该会跟自己说的吧?
18:10,下课铃一响,江安忱对司柏绵说了一句自己有事,让她先走后,快步冲到了顶楼的高级教师专属的办公室。
来到1101办公室门前,江安忱敲了敲门,听到司柏肆说“进”之后走了进去。
司柏肆指尖正落在文件的签字栏上,钢笔尖悬着未动。听见脚步声抬头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漫开标志性的温和笑意,声音轻缓如春风拂过:“进来吧,有什么事?”
江安忱站在办公桌前,指尖攥着衣角反复摩挲,下唇被牙齿咬出浅痕。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攒足了全身力气,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恳求:“司教授,能不能……能不能拜托您,别告诉周業屿我来找过您?”
司柏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温和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悄悄漫进一层朦胧的忧郁——那眼神像是穿透了眼前的人,落在某个遥远的过往里。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这样站在他面前,说过相似的话,眼底同样盛着善良的光,却也藏着化不开的坚韧与愁苦。
他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你是想问徐澈礼的情况吧?抱歉,我不清楚。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别再找他,也别再见面了。好好和阿屿在一起,这对你、对他,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局。你也知道的,他这种家势要想弄死一个人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他敢弄徐澈礼,之后也就敢用你母亲来威胁你。”
司柏肆转了转手中精致昂贵的钢笔,随即一顿,眼底有旁人看不出的内疚,又接着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是阿屿的挚友,我只会站在阿屿这一边,别以为我就是什么好人。”
江安忱听到这些话,低下头去,看不清脸上具体的表情,沉默了几分,再次抬头已是眼底积满泪水,除了无助还多了几分厌恶:“你们这群人是不是上辈子都是狗啊,就只会逮着没背景有能力的人欺负,为什么?是因为嫉妒吗?还是说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无用?还是为了下辈子投胎成王八做准备啊!”
说完江安忱看都没看身后人的反应,直接用了全力摔门而出。
江安忱流着泪跑出了教学楼,坐在图书馆后方隐蔽的石砖上。她也真是没用,罪魁祸首不敢当面控斥,只敢通过骂旁人出气。
她究竟该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是她?是不是当初没来汉市,就在湘市上学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如果当时没来汉市,是不是就能继续和阿礼一直走下去?
……
江安忱哭累了,双手环住自己把脸埋在膝盖上,一通电话打来,看到是周業屿,她把手机摔在地上任由它一直响着。
自动挂了又打,一直持续打了三个,江安忱被铃声吵得头昏欲裂。
捡起地上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电话里的人似乎耐心用尽,凶道:“你怎么回事?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接,怎么,故意的?”
江安忱捏紧拳头,冷静开口:“刚在图书馆学习,关静音了,找我什么事吗?”
虽然江安忱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被听出来了不对劲。
周業屿微微皱眉:“你声音怎么回事?你哭了?”
“没有,没哭,外面风大,有点感冒了。”
周業屿没再继续开展这个话题,言简意赅:“出来,我在西门这边。”
江安忱懵了懵:“什么?我明天还要上课我……”
嘟嘟嘟——
还未等江安忱说完电话就被周業屿挂断,紧接着发来一条信息:给你十分钟,不然后果自负
距离到了西门150米的地方,江安忱看到一辆黑色法拉利roma停在路边,往四周看了看人流,之后取出口罩戴上,把衣服的帽子戴上之后上了副驾驶。
周業屿看到全脸被裹住的江安忱,瞬间没了好脸色,直接摘下江安忱脸上的口罩:“怎么?我见不得人?还是说学校又有一个你的老相好,怕他看见?”
眼看着面前的女人要开口反驳,周業屿开口堵住江安忱要说出的话:“以后不准再这样,不然,第二天我就让全校的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
话音未落,周業屿便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引擎轰鸣间,车身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车速疯狂攀升,仪表盘指针很快冲破百公里,江安忱指尖攥得发白,指节紧扣着副驾把手,偏头时声音都带着颤:“周業屿,慢点开!我……我害怕。”
他置若罔闻。迎面车灯刺破夜色,一辆货车轰然驶来,他非但不减速,脚下油门反而踩得更沉。江安忱心脏骤然缩紧,尖叫几乎破音:“停车!我要下车!周業屿你快停…啊——!”
两车相距不足二十公分时,周業屿猛地向右打舵,车身瞬间左倾,左侧轮胎几乎悬空,只剩右侧两轮在路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短短几秒的失重感里,江安忱连呼吸都忘了,直到两车擦着车身掠过,悬空的车轮重重落回地面,她才瘫在座椅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车子最终停在路边,周業屿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的江安忱,竟还能抬手,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得像在哄小孩:“好了,没事了。”
没事了?
非法占道、超速行驶、拿生命当儿戏的疯狂超车……刚刚那瞬间的生死一线,在他嘴里居然就轻描淡写成了“没事了”!江安忱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地转头瞪他,积压的恐惧瞬间化作怒火,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用力:“我叫你停车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停?!你要是疯了就自己去治,别拉着我一起死!”
说完解开安全带,直接打开车门跳下车去,大声关上车门往来路走去。
周業屿也急忙下车追赶上去,就在他刚触摸到她的手时却被她狠狠一甩,随即左脸一股麻意袭来。
“啪!”的一声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广阔的室外变得格外响亮,江安忱用尽了十足的劲把周業屿打侧过了头。
空气突然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江安忱怔了怔,看了看自己的手,视线从手转移到了周業屿的左脸,反应过来是自己打了他,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准备拔腿就跑,可女人的体力终究从生理上败给了男人。
还未跑几步,就被周業屿抓了回来,周業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边解领带边说:“呵,真是给你脸了,特么的居然敢打我!老子从小到大还没被别人打过,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一巴掌需要承受的代价!”
说完就把江安忱的双手用领带绑住后扔进了车后座。
接下来的房子里只剩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男人辱骂的声音。
到后面江安忱声音沙哑,完全没了力气之后,周業屿这才俯身,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忱忱,这辈子呢,你只能跟我在一起,我劝你啊最好早点爱上我,不然……往后的日子,可有你受的。”
说完没去再去看她就自顾自地走进浴室清洗着自己。
几分钟后,周業屿下半身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当着她面穿衣服。
江安忱全程闭着眼睛,眼泪从这只眼睛划到另一只眼睛,默默承受着他对自己造成的痛苦。
……
之后的日子,江安忱被周業屿彻底锁在这间地下室里,不见天日。
她乖顺的时候,他离开前会留下一盏昏暗的小灯,勉强驱散些许黑暗和害怕;可只要她稍有不顺从,等待她的便是一整天的漆黑,没有光线,没有声响,连时间都成了模糊的概念。
起初,她还能靠着周業屿的来临推算日子。可日子一久,只要她流露出半分不顺从,周業屿便会用最狠的方式折磨她。事后替她清理完后又将她独自丢回这片黑暗里,有时一连几天都不露面,就连饭也都不给她送了。
没过多久,她在西南养出的那点红润就褪得干净,脸颊迅速凹陷下去,只剩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光。
这天已是周業屿消失的第三天了。
江安忱蜷缩在床头,双手紧紧捂着空空的肚子,三天里几乎没合过眼。浴室的水龙头似乎是没关紧,一直“滴答、滴答”的水声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水声搅得她无法入眠,饥饿又像藤蔓般缠紧五脏六腑,因为躺着饥饿感会无限放大,会觉得恶心想吐。她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坐姿,一寸寸熬着,等着周業屿施舍般的出现。
他不会是把自己忘了吧?江安忱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眼底漫上一层恐慌。
终于直到第二天深夜,大门处终于传来了久违的开锁声。
江安忱猛地坐直身体,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近乎虔诚的渴望,直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周業屿推门进来,随手打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刺得江安忱眯起眼,她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等适应了光亮,才敢慢慢抬眼看向他。
他左手提着一个蓝色饭盒,脚步不快不慢地走到桌前,将饭盒一个个打开。
饭菜的香气隐约飘来,江安忱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她赤着脚走下床,身上未着寸缕,一步步缓缓地挪到周業屿身后。
突然,周業屿摆菜的动作顿住了。
一只微凉的手臂轻轻环上他的腰,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背后那片柔软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一点点熨烫着他冰凉的脊背。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身后传来带着哭腔的软糯女声,细碎的呜咽裹着乞求,“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跟你对着干了,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温热的眼泪浸湿了周業屿的衬衫后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终于放下手中的饭盒盖,缓缓转过身,抬手轻轻抚上她凹陷的脸颊。
江安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起红色,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抽回手,再次将她丢进黑暗里。
江安忱将咖啡递过去,:“我刚好要上楼,就顺便带上来了。”
周業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难得。”
他以往自己在书房工作时,江安忱从不会主动过来。
江安忱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握着咖啡杯的手上,没挪步:“你工作还没忙完吗?”
周業屿眼神微顿,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咖啡液上,心里已然明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搁在桌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有事找我?”
被戳破意图,江安忱也没再绕弯,手指攥了攥衣角:“我放假快一个月了,我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想回去看看她。”
周業屿向后靠在椅背上,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敲着扶手,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想回去了?”
“嗯,”江安忱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诚恳,“我保证陪我妈几天就回来,不会待太久的,每天也会给你打电话,做什么都会跟你报备的!”
周業屿沉默了几秒,看着她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只向主人讨肉干的小猫,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想回去也可以,只不过……”
江安忱眼睛亮了亮,见有商量的余地,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上来前她就知道,周業屿从不会把话说得爽快,可只要能回家,只要要求不太过分,她都愿意应下来。况且就算她不答应,最后也由不得她。
周業屿突然牵过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软乎乎的掌心,那触感像揉着团温软的棉花糖,连指节都透着粉润的软:“你要是让我舒服了,我就答应让你回去。”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眼底藏着的暗火几乎要将人灼伤,大手还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刮蹭,带着侵略性的温度。
江安忱眉头轻蹙,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又缓缓松开。
她不傻,自然懂他的意思,心里满是抗拒的恶心,可她更清楚,若是不答应,周業屿只会有更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锁在这里。
几番挣扎后,她终究低了头:“那我先回房间了。”
刚转身,手腕就被猛地一拉,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按在了书桌上,周業屿精壮的身躯贴了上来,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带着几分戏谑:“不是说让我舒服吗?怎么走了?”
江安忱把头埋得更低,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去房间等你。”
“谁说要去房间了?”男人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味窜进她的鼻腔,好看的脸近在咫尺,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江安忱的小手紧紧攥着衣摆,指尖泛白,心底涌起强烈的逃离欲,可一想到能回家,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周業屿退后坐回椅子上,手中牵着江安忱的手晃荡了一下:“宝宝,你跪下来。”
……
次日清晨,江安忱醒来时,竟见周業屿难得还在家中。
她心头一动,以为对方是特意留下送自己回家,原本惺忪迷离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从床上爬了起来。
周業屿只是一味的笑,带着她出去吃了饭之后又准备带她去附近商场逛逛。
江安忱放下手中的叉子,面带忧愁:“不去逛了吧,再逛就赶不上回去的车了。”
周業屿缓慢的动作高雅矜贵,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不用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