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次血浆置换,加上ICU的监护、药物,一天的费用可能在数万到十万不等。而且,之前用的靶向药对TTP效果有限,后续可能还需要换用更新、更贵的生物制剂联合治疗。”
数字。
巨大的、冰冷的、天文数字般的费用,像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母亲之前的基础治疗已让她精疲力竭,而现在……是每天数万、持续未知天数的吞噬。
阮宁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旗袍紧裹的身体微微发抖,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看着医生眼镜片后严肃的眼睛,看着ICU那扇沉重的大门。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那巨额的医疗费碾碎。
然后,在极致的恐慌中,一个完全无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并且冲破了嘴唇的封锁。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飘忽,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医生……”
“您知道……皮肤饥渴症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怎么会想到,谢晏辞?
仿佛灵魂出窍,看着另一个陌生的自己,在母亲生死关头,问出了一个如此不着边际,又如此指向某个特定的人的问题。
主治医生显然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