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启端着一个粗陶碗走了进来,碗里是半碗凉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半旧的布巾。
“脚……先用凉水敷敷,明日若是还疼得厉害,就去村头李郎中那儿瞧瞧,抓点药。”
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勾勒出他的侧影。
语气平淡,但好歹是拿了东西进来。
林穗儿心里又是一暖,忙道:“多谢相公……”
陈文启“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穗儿摸着柔软的布巾,心里那点暖意慢慢扩散开来。
相公……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有她的。
虽然他话不多,只顾着读书,性子也有些冷,但他还是知道心疼人的。
这就够了,日子总有盼头。
等相公中了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穗儿用布巾沾了水,裹在脚踝上,立刻“嘶”了一声。
这一疼,在山林里发生的种种,就像潮水般猛地冲进了脑海。
那只手骨节粗大,滚烫有力。
脊背宽阔厚实得像一堵墙……
林穗儿僵了僵,脸颊无法控制地发起烧来,心跳也莫名其妙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