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暖。
床榻周边的衣裳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上,黑色的锦袍和淡粉色的轻薄衫裙混杂在一起。
粉色裙衫早就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好似是几块碎布这样缠在黑色锦袍上,让人怜惜。
屋外开始发寒,屋内却热火朝天。
帐子上面的铃铛叮叮作响,晃个不停。
温虞一次次体验了什么叫做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她头脑发胀,浑身就好似如同被马车碾过一般难受。
眼泪把妆都打花了,哭喊着捶面前的男人,甚至不断求他,但收效甚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见你了。”
温虞哭惨了,她也不知道这事如此费神,而且折磨的全是她。
先前看春宫图的时候,以为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现如今看见眼前心心念念的汴京第一公子傅砚修,眼里只有害怕和恐惧。
“……”
但傅砚修对她所说的话置之不理,甚至他宽厚的背上都是血痕,冷着脸对温虞厌恶至极,厌恶都能溢出来了。
但此时此刻却并未停止。
温虞满脸发红,浑身也没几块好肉。
本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折腾?
温虞肠子都悔青了,先前想着药性不够猛,所以特意找了乡下给牲口配种的药粉,丫鬟说药性猛烈她不相信。
觉得若是不够猛,肯定留不住傅砚修这样的人。
这几年垂涎傅砚修美色,追着他跑,温虞可谓是用尽十八般武艺了。
若非无计可施,也不会出此下策。
如今看来,这蠢法子,折磨的全在自己身上了。
温虞嗓子都喊哑了,她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混账心思?
若非心疼自己,都想要给她好几巴掌。
不知晓过了多久,半夜三更,傅砚修清醒过来,穿上衣衫,一眼都未曾看她,大步流星地就走出去了。
行动之前,温虞就考虑过此种态度,倒也不稀奇。
只是她现在很难受,太疼了……"
甚至感受宛若昨日,太害怕了,傅砚修冷漠的眼神,温虞全部记在自己的心里。
思及此,温虞抱着自己不断哭诉。
也想好了一定要在这里盯着傅砚修,确定他不会伤害爹娘,同时也不会去惹他。
当然了,温虞觉得傅砚修的表妹可以提上日程了。
这个表妹早些过来,到时候傅砚修应该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过来了。
不过现下最担心的倒也不是这件事。
第二日醒来,就是温虞的归宁之日。
春晓过来帮温虞洗漱的时候,就说道:“夫人,内阁今日有事,原本大人是休沐的,临时被叫了过去。老夫人说他答应了早些回来,我们等着午间再过去,反正东西都备好了。”
听着这样的话,温虞心无波澜。
在她看来,其实傅砚修不去的话,更好。
温虞着实不想要见到那一张永远奇怪的死人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晦气。
这归宁好说歹说也是回去见家人的,重新回到爹娘承欢膝下的日子。
再者,温虞可以确定以及肯定,按照傅砚修对自己的厌恶程度,应当是不会过来了。在记忆之中,傅砚修今日去内阁大概是到了晚上才回来,中午的时候还遇见了教导他的老师,国子监祭酒章明。
因此记忆之中,傅砚修就不曾出现在她回娘家的路上,人影都没有漏。
所以温虞自然是没什么期待。且不说确实有事,就算是没事,他也不会来的。
她可不想要在这里等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不来的话,温虞甚至都能理解,想着若是有人如同这样缠着自己,她的态度估摸着比傅砚修还要差。
所以推己及人,温虞更不需要他喜欢自己了。
感觉之前就是瞎胡闹。
对着春晓说道:“东西准备好了,那我一个人去不就行了。”
“我们早些回去,也能够和母亲多说一些话。”
“至于傅砚修,和我没什么关系。”
温虞说着就出门了,自己坐上轿子,盖上帘子。
张氏带着女儿出来送,都挺担心温虞的,特别是小姑子皱着眉头:“嫂子,我送你去吧。”
“兄长不在,你出门难免遇上指指点点的。”
“无事,你们在家就好了,哪里有小姑子陪着回门的道理。到时候傅砚修再过去就成。他内阁事情多,我也不想麻烦。”温虞低垂着眼睑说道,倒是好一通努力才憋住心中的雀跃。
张氏站在门口许久,面对别人陌生的目光已经很紧张了。现在就迫切的想要进去,本来有很多话要对着温虞说,但是这个时候还是紧张的半捶打不出一个屁。
“小鱼,有啥事,就找我。”
“东西再准备双份吧。我……先回去了。”张氏交代完之后,逃也似的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