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当啷”一声,钟景和手里的叉子直直地掉到了地上,在大理石地面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旁边桌的客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钟景和顾不上捡叉子,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震惊、不可置信、困惑、以及一种隐约的恐慌,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他双手在空中乱挥,“这是什么意思?她是顾家的大小姐?信达集团的?那她跟小婶……是堂姐妹的关系?那她是我的……我应该怎么称呼?”
他越想越混乱,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不行不行不行——”他抓了抓头发,那些被发胶固定好的发型瞬间乱成了鸡窝,“人家看上去这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吧?让我叫人家……叫什么……小婶的堂妹,那辈分上不就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脸色都变了。
钟既明看着他这副兵荒马乱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再年轻也是你的长辈。”
“什么长辈?”钟景和声音又拔高了,“再说了三叔,你跟小婶早就离婚了!现在咱们家跟顾家根本就没有关系了!既然没有关系,那她就不算我长辈!对不对?这个逻辑没问题吧?”
他像是在说服别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慌乱中一下子安静下来,嘴角慢慢翘起来。
“而且三叔你看,她叫顾羲和,我叫钟景和。你看,我们连名字都这么般配。”
白清源听到这里,端着咖啡杯的手一抖,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极力保持绅士的风度,用拳头抵着嘴唇咳了两声来掩饰,但笑意还是从眼角的皱纹里漫了出来。
钟既明看了侄子一眼,没有评价这番“般配理论”。
白清源笑完之后,放下咖啡杯,微微收敛了神色,看向钟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