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周译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林知微听见他在外间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油灯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黄线。“醒了?”周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碗。碗沿有个豁口,是去年冬天她失手摔的。“来不及吃早饭了,给你泡了碗红糖水。”他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凝成细小的雾珠。